中国第一商帮“徽商”是如何陨落的?

2019-06-27 19:53:36 作者:未知 来源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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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最爱君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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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不知道收了若干“捐募”的银子后,乾隆二十七年二月,公元1762年3月,第三次下江南、下驻在扬州天宁寺行宫的乾隆大帝,给14名来自徽州的盐商各自颁赐了官爵。

对此,乾隆大帝适意地说:

“朕此次南巡,所有两淮商众,承办差务,皆能踊跃急公,宜沛特恩。”

为了此次加官进爵,14名盐商具体“捐纳”了若干银子“尽忠”,史书没有明确记载,但对于扬州徽商之富,乾隆皇帝则早有耳闻,当时,扬州徽商总资源至少在五切切两银子之巨,而清朝在乾隆时期号称巅峰,国库最高存银不过也就7000万两,甚至于乾隆皇帝感伤道:

“富哉商乎,朕不及也。”

扬州徽商们也敢于“捐纳”:以乾隆朝的有名盐商鲍志道(1743-1801年)为例,仅仅他个人在世时代,就先后向清朝政府“捐纳”了2000万两白银、和12万石粮食(约合1440万斤)。

此一时期,徽商,是帝国毫无疑问的第一商帮。

乾隆下江南的背后,烘托出扬州徽商的财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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徽商,崛起于明朝中叶。


对于管辖一府六县,即歙县、黟县、休宁、祁门、绩溪、婺源六地的徽州府来说,这里素来有“七山半水半分田,两分道路和庄园”的谚语,因为可用垦植的地皮奇缺,生齿急剧增进的徽州人一贯处于难以自足的状况。


晋代时,徽州(新安郡)内陆生齿仅有5000户,然而跟着晋室南迁和南北朝时期的持续动荡,北术士民起头络续南迁,此后,在唐朝安史之乱往后、北宋靖康之变后,南迁的华夏人民络续补充着徽州的生齿,到南宋初年,徽州生齿已经达到了12万多户,到明代时,徽州生齿进一步飙涨至56万户,到清末嘉庆二十五年(1820年),徽州生齿更是达到了247万人,因为人多地少,餬口艰难的徽州人被迫着起头沿着新安江等水道大规模走出深山,去外界打拼一片六合。

在明清两代的徽州,普及撒布着这样一句话:“前世不修,生在徽州;十三四岁,往外一丢;肩负雨伞,夹着就走。”尽管餬口艰难,但作为华夏世家巨室移民的后代,正视教育的徽州人普及会将子女送往私塾就学,然后到十三四岁时再让孩子外出闯荡,在这片面积仅有1万多平方公里的狭小府地上,却是“十家之村,不废诵读”

因为大规模的生齿外出经商餬口,到了明代时,明朝人王世贞就曾经感伤地说:“徽俗十三在邑,十七活着界”,意思是说徽州人十分之三在家务农,十分之七在外经商,“贾居十(分之)九”“徽人十(分之)九为商”。

在这种远大的外出经商生齿的扩散下,到了明代时,徽州人展现了以长三角为基地的“一大块”、以长江和大运河“两条线”为辐射通道,“星星点点遍全国”的分布生态,到了明朝中叶,跟着以盐商为代表的商人群体的崛起,徽商,起头作为一个帝国商帮,在中华大地上冉冉升起。

安徽黟县宏村的晨景。新华社记者张端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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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徽商的代表,盐商,是徽商中最势大财雄的群体。

明朝初期,为了与北方蒙前人匹敌,明朝政府在北方漫长边境上设置了9个边镇驻军布防,为了吸引商人向驻军输送军粮,当时明朝政府规定,商人只有向北方边境输送粮食发卖,才能换取到盐引(一种发卖食盐的官方凭证),然后到指定地点倒卖食盐投契。


因为古代食盐的稀缺性和倒手生意存在的暴利,是以尽管路途遥远,徽商仍然不远千里踏上了北上路途,但因为地舆距离等成分,在明朝中叶以前,徽商的盐业生意老是做不过相对北方较近的山西商人和陕西商人。

明朝中期往后,跟着白银成为通用泉币,于是在明朝弘治五年(1492年),户部尚书叶淇革新盐法,规定商人不再需要向边境运输粮食,只要向政府盐运司缴纳银子,就可以换取到盐引贩盐,这一变革,史称“开中折色法”,跟着变革的履行,正本的塞外商屯逐渐解体,边境商贸日趋衰败,于是,正本经营边境贸易的晋商、陕商转而南下位处两淮区域要地的扬州从事生意,而这,也给了徽商以崛起的历史时机。


因为东临黄海,西接运河,明清时期,扬州成为了中华帝国两淮区域的盐业中心,而到了清朝乾隆时期,两淮区域每年的赋税更是占到了全国商业税收的50%,个中首如果盐税,可谓“关系国库,最为紧要”,而在帝国商业中心与晋商、陕商的计较中,作为后起之秀的徽商逐渐后来居上,最终几乎垄断了两淮区域的盐业经营,从而奠定了徽商作为商帮在帝国内部的崛起。


明朝中叶时在扬州,徽商原本与晋商、陕商等分世界,当时在扬州,以徽州话和陕西话最为时尚,因为内陆人认为讲这种话的人最有钱。但在明朝中叶及晚明的商业竞争中,文化教育不高、较为保守小气的晋商和陕商,逐渐在与具有文化根柢的徽商竞争中败下阵来。


游人在江苏扬州瘦西湖泛舟游玩。新华社发(濮良平 摄)


当时,与晋商和陕商大多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对比,徽商即使是学徒和小弟,也普及在桑梓接管过底细教育,而与发家后仍然穿戴破皮袄、嚼大饼的晋商和陕商对比,徽商却敢于修园林、建书院、养梨园,并且对官员贿赂出手精致。

对于从科举出身的官员士大夫来说,有钱并且文化素养颇高的徽商,是既舍得给钱、又能共谈诗文的金主和儒商,例如晚明时期累代贩盐的扬州徽商吴彦先(1555-1624),其文史常识甚至连一些当时大儒都自愧不如,因为他博学多才,是以在官府和商界都享有高贵高声威信。

因为徽州擅长抱团经营,是以到了明朝万历年间,徽州歙县的县志《歙志》就记载说:“今之所谓大贾,莫有甚于吾邑(歙县),虽秦晋(陕商晋商)间有来贾于淮扬者,亦吃力朋比而无多”,与零星经营的陕商晋商对比,在当时的两淮区域和扬州,“吃力朋比无多”的陕商晋商,此时已经在商业竞争中完全败给了抱团取暖又敢于“给予”的徽商,可以说,无论是玩文、玩钱照样玩人多,徽商在两淮盐业经营中都逐渐进入了垄断时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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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宋明理学的奠基人程颢、程颐和集大成者朱熹的祖籍地,徽州在明代起头就被称为“程朱阙里”、“东南邹鲁”,徽州谚语普及撒布说:“养儿不读书,不如养口猪。三代不读书,不如一窝猪。”

恰是在世间数百年旧家无非积善,世界第一件好事照样读书的理念陶冶下,徽州在古代科举中起头急剧崛起,据统计,从宋代到清末,徽州考中进士的共有2086人,并出产了28位状元,占有中国历史状元总数的二十四分之一,以单一城市而言,徽州的状元人数,仅次于姑苏府。

因为正视读书、政治资源广布明清两代,这也为徽商在政治上供给了保驾护航,而徽商在发家致富往后,也将子女读书致仕作为保障家眷累代经营的不贰法宝,对此,明代徽州人汪道昆(1525-1593年),就将徽商家眷的这种特点形容为“贾而好儒”“左儒右贾”

汪道昆本工资例,他的家眷就是累代经营盐业,家业巨富,到了他这一代,父亲克意经营让他读书致仕,汪道昆也不负众望,23岁就考中进士,而后更是官至明朝兵部左侍郎(相当于国防部副部长),与戚继光等人一路成为明朝末年的抗倭名将,而在儒商、部级高官的背景之外,汪道昆照样一名戏剧家,曾经撰写有《高唐梦》《五湖游》《远山戏》《洛水悲》等剧作。

在“左儒右贾”的政治资源撑持下,徽商的政治路线也被迅速拓宽,以明朝为例,徽州就出了曾经当过兵部尚书、太子太保和七省总督的胡宗宪,此外还有曾经当过明朝礼部尚书和文渊阁大学士的许国,到了清代时,徽商“以商养文”更是几回开出“硕果”——例如出身盐商巨巨室族的曹文埴、曹振镛父子,二人就先后考中进士,并且都经受过军机大臣,历经乾隆、嘉庆、道光三朝而不倒,其家眷可谓政坛常青树,而曾经当过军机大臣和户部尚书的曹文埴,因为老乡关系,跟扬州徽商更是关系亲切,个中乾隆六下江南,让徽商等各路商帮“进献”、“捐纳”等各类事务,就是曹文埴在一手放置。

而这种徽商累世培养的政治与商业的阴郁连络,也为徽商在盐业、典当、茶叶、布疋等各类生意中获得了各类关系深挚的政治资源卵翼,堪称中国政商连络的至高范例。

也就是在这种擅长奉承和“捐纳”,正如乾隆在扬州犒赏徽商官爵时所说“踊跃急公”的背景下,徽商在经验明末清初的战争动荡后再次崛起,并经由政商勾结、逐渐垄断了当时中国最大的盐场、两淮盐场的商业贸易。

对于徽商的擅长“进献”,清廷和处所官员也一贯是投桃报李,给予了徽商诸多垄断权益,当时,两淮盐务中设有“总商”,乾隆时代更是展现了权力空前的“首总”。徽商江春就经受过“首总”,这些“总商”甚至“首总”,既是两淮众商的代表,又是官府与盐商之间的关系人,实际上拥有半官半商的身份。

以徽商巨富江春(1720-1789)为例,乾隆六次下江南,江春都介入了迎送和迎接,其生平共向清廷“捐纳”多达1120万两白银,而乾隆则将江春犒赏为“内务府奉宸苑卿布政使”,正一品“光禄大夫”,在每次录用新的两淮巡盐御史时,乾隆甚至都邑叮嘱新仕宦说:“广达(江春)人老成,凡事要多与他商酌。”而江春更是因为“一夜堆盐造白塔,徽菜接驾乾隆帝”等事迹,而被称为“以布衣结交皇帝”的“世界最牛徽商”。

安徽黟县宏村景色区月沼景点的早晨情形。新华社记者刘军喜摄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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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政治的索取是无度的,徽商在乾隆朝迎来巅峰之际,也是其衰落之时。

以乾隆朝第一红顶商人、扬州徽商江春为例,乾隆多达六次下江南、清廷没完没了的政治迎接,以及一向的政治“捐纳”义务,也让一度富可敌国的江春濒于破产,除了乾隆下江南时要迎接“进献”外,在乾隆没下江南的日子里,乾隆三十六年,江春就为皇太后八十寿诞捐银20万两;乾隆三十八年,清廷用兵金川,江春又捐银400万两;乾隆四十七年,黄河筑堤,江春捐银200万两;乾隆五十三年,台湾林爽文起义,江春又被迫“捐募”军费200万两,而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政治捐钱,私底下的贿赂和政治迎接更是几乎耗尽了江春的家底。

到江春晚年,江家日益败落,江春在1789年死后,道光年间,财务日渐亏空的清廷随后以清理盐务为名,逼令江家必需再交出40万两银子,而家底已经掏空的江家后代无力支出巨额罚款,最终惨遭抄家。

清廷则完全忘了,乾隆朝的第一红顶商人江春,仅仅明面上的“捐纳”就高达1120万两白银的“政治进献”,对他们来说,已经被掏空家底的红顶商人,已经不再具有行使价钱了。

而江春家眷的败落,也掀开了徽商商帮整体衰落的帷幕。

明清两代,徽商经由政治勾结等手段几乎垄断了帝国的盐务经营,但垄断的价格就是各类明面或暗底下的高额贿赂和政治“捐纳”,羊毛出在羊身上,为了转移肩负,徽商于是将重担又转嫁到盐价等商品上。

以康熙朝(1662-1722年)为例,当时江南的仪征、通州等地因为距离两淮等产盐区较近,每斤盐只卖二三文钱,但到了江西、湖广等地,每斤盐价则高涨到了二十文钱不等;跟着官府盘剥的日益加深,盐商的售价也络续抬高,到了道光年间(1821-1850年),湖北汉口的盐价已经去到了每斤四五十文,而有的处所则高涨到了每斤八九十文,更有甚者部门偏远区域,盐价高达几百文钱一斤。

作为盐业垄断和官商勾结导致的政治价格,跟着时间的推移,清朝的盐价也络续飙涨,甚至到了通俗老公民已经无力承担的境地,在此景遇下,公民只得经由购置代价相对廉价的私盐来解决平时所需,因为络续高涨的盐价导致私盐大规模泛滥,徽州盐商的官盐生意也日渐滞销,但清廷规定的年发卖额却是要年年交款的,因为所欠的盐款即盐课越来越多,没法子,徽州盐商只得向清廷请求进行分期付款:或分15年了偿,或分30年了偿。

到了道光年间,以徽商为主的两淮盐商所积欠清廷的盐课,已达到了几切切两白银之巨,因为盐商在政治重压之下根基无法还款,而通俗老公民则因为盐价太贵吃不起盐,为了改变这种困局,道光十二年(1832年),两江总督陶澍为了肃除淮盐积弊,起头打破徽商垄断两淮区域盐业经营的垄断事态,号令只要有银子,都可以向官府购置盐票进行发卖,史称票盐法。


票盐法起头实施后,逐渐激活了两淮区域的盐业经营,不单鼓动了盐价的下降,而且使得两江区域的岁收增加了1000多万两白银,跟着徽商盐业垄断特权的被打破,徽州盐商也起头急剧衰落,而因为盐商在徽商商帮中的实力最为雄厚,徽州盐商的轰然倾圯,也周全明示了徽商衰落的未来。


对此,徽商们想出来的法子,就是四处砍桃树泄愤,因为桃跟票盐法的履行者陶澍的“陶”同音,于是有人写诗戏说这件事说:

“戏他桃花女,砍却桃花树。

盛衰本有自,何须怨陶澍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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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徽州盐商衰落的同时,1851年,宁靖军之乱爆发了。

从1851年到1875年,宁靖军和捻军先后在南北方持续兴起,战火遍及波及清朝18个省的600多座城市,因为战争导致商路隔离,这就使得徽商们的平时经营陷于瘫痪,“自经兵灾,船稀商散”。

迫于动乱,徽商们起头多量量返乡避灾,然而他们切切没想到的是,1854年宁靖军先是攻占徽州祁门,随后宁靖军与清军在徽州展开了长达12年的拉锯战,无论是宁靖军照样清军,都在徽州民间实施了残暴的抢掠——“曾国藩驻师祁门,纵兵大掠,而悉数窖藏一空”,宁靖军在徽州时代则“掳掠尽家有,不复遗余粒,逢人便搜囊,勒索金银亟”

在残暴的战争扫荡和接踵而来的瘟疫、灾荒侵袭下,作为徽商大本营的徽州也受到了息灭性袭击,甚至于曾国藩都在上奏清廷的奏折中写道:

“皖南及江宁各属,市人肉以相食,或数十里野无耕种,村无炊烟。”

宁靖天堂之乱,是徽商陨落的转折点。

在二十多年的战争扫荡下,徽商商帮从南到北一片哀鸿遍野,继盐业之外,茶业、典当业、木材业等徽商传统主营项目也都受到了致命性的践踏,而在先后平定宁靖军和捻军之乱后,徽商们也骤然发现,即使战争停歇,他们所面临的外部情形也骤然剧变了。

当时,作为中国传统的“出口创汇三宝”(茶叶、陶瓷、丝绸),茶叶贸易跟着英国人在印度和斯里兰卡等地的大规模引种茶叶,出口已经日渐衰落;而欧洲人自产的陶瓷质量也越来越优胜,慢慢作废了对中国瓷器的进口;在生丝和丝绸方面,日本和欧洲的养蚕业和丝绸业也络续崛起,中国的市场份额络续萎缩。


与茶叶、陶瓷、丝绸等出口生意逐渐萎缩甚至消散相反,外国的机械编织布疋等优质商品则络续输入中国,在此景遇下,作为徽商除了盐业外的第二大主营生意,茶叶贸易也在徽商商帮中逐渐没落,此外,经营布疋生意的徽商也逐渐被淘汰出局,在传统的各项主营生意上,徽商受到了几乎是周全性的致命袭击。

而作为最后硕果仅存的徽商大佬,先是倚靠浙江巡抚王有龄、仕进商和军商生意起身的胡雪岩,在王有龄匹敌宁靖军失败自杀后,又接着投靠湘军和左宗棠,成为了左宗棠和湘军南征北伐、财务运转的左膀右臂,并经由湘军和左宗棠的卵翼经营钱庄、典当、药业、茶叶、生丝等生意。

1882年,胡雪岩因为与外国洋商进行生丝大战失利展现了巨额吃亏,在此景遇下,素来与湘军派系错误的淮系李鸿章马上指派官商盛宣怀出马,一方面耽延正本要支出给胡雪岩的官银,另一方面则大规模分布新闻、指使储户到胡雪岩的钱庄进行挤兑,在多重失利和以李鸿章为首的淮系势力强势打压下,胡雪岩历时三十多年竖立的商业帝国,最终在短短几个月间便瞬间崩塌。

1884年,胡雪岩最终在贫恨潦倒中郁郁而终,临死前,他对着子孙们交卸说:

白老虎(白银子)可骇!

而胡雪岩的死,也成为了纵横明清两代300多年的徽商最后的真实写照,曾经贵为帝国第一商帮的徽商,至此彻底陨落人世。

参考文献:

庞利民:《晋商与徽商》,安徽人民出版社2017年版

王世华:《第一商帮》,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,2016年版

赵焰:《徽商六讲》,安徽大学出版社,2014年版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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